第(1/3)页 黎明,药杀水畔。 东方的天际刚泛起一线鱼肚白,罗马联军大营便沸腾起来。号角声撕破晨雾,战鼓如闷雷滚动,两万重步兵列阵河岸,盾牌如铁甲洪流般铺开,日光打在铜盾上,反射出刺目的光芒。 龟甲阵。 盾牌层层叠叠,如龟壳般密不透风。前排士卒将盾牌立在身前,后排高举过头顶,边缘紧扣,连成一片铜墙铁壁。箭矢难入,刀枪难破——这是罗马军团纵横地中海的无敌战阵。 提比略立马阵前,金甲耀眼,拔剑高呼:“罗马的勇士们,随本皇冲锋!踏平东方,活捉扶苏!” “踏平东方!活捉扶苏!”两万人齐声高呼,声震两岸。 战鼓擂响,龟甲阵开始移动。两万双脚踏入药杀水,水花四溅,盾牌在晨光下闪着铜光,如一条钢铁巨蟒缓缓游过河面。 --- 河东,秦军阵中。 扶苏立于高坡之上,看着河面上缓缓推进的龟甲阵,面色沉静如水。左臂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,但他握剑的手稳如磐石。 “罗马的龟甲阵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李信站在他身侧,声音发沉,“箭矢射不穿,强弩也难破。” 扶苏没有回答,目光死死盯着龟甲阵。盾牌严丝合缝,连缝隙都找不到。但他知道,任何战阵都有弱点——龟甲阵的弱点,在顶部和底部。顶部盾牌交接处,总有细微的缝隙;底部士卒的双腿,暴露在水面之上。 “车弩。”他缓缓开口。 二十架车弩从阵前推出,手臂粗的巨箭搭在弦上,弩手们咬着牙拉动绞盘,弓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这是扶苏亲自督造的利器,弓臂用多层木料胶合,弦用牛筋和麻绳绞成,射程可达三百步,能洞穿三层盾牌。 “瞄准龟甲阵顶部,盾牌交接处。”扶苏的声音冷得像刀,“放。” --- 龟甲阵中,罗马百夫长马库斯举着盾牌,踩着同伴的肩膀,一步步朝对岸推进。河水没过他的膝盖、腰部,冰冷刺骨,但他的心是热的。 “再往前五十步,就能登陆了!”他嘶声高呼,“罗马的勇士们,冲——” 话音未落,一道尖啸声破空而来。 马库斯抬头,看到一支巨箭如长矛般射来,洞穿了三层盾牌,连穿四人。他身边的士卒惨叫着倒下,盾牌碎裂,鲜血喷溅在他脸上。 “什么——”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 第二轮巨箭又到。这次是二十支齐射,如二十根死神的长矛,狠狠撞入龟甲阵。盾牌碎裂,血肉横飞,龟甲阵出现了缺口。 “车弩!秦军有车弩!”有人嘶声惊叫。 “稳住!稳住!”百夫长们嘶声怒吼,但已经晚了。 扶苏站在高坡上,冷冷看着罗马龟甲阵的缺口,缓缓举起右手。 “强弩兵——放!” 三千强弩齐射,箭雨如蝗虫般倾泻而下,从车弩撕开的缺口射入。罗马重步兵纷纷中箭倒地,惨叫声被河水淹没。盾牌失去了整齐的排列,龟甲阵开始松动。 “再放!” 第二轮箭雨又到,更多的罗马士卒中箭倒下。河水被鲜血染红,浮尸顺流而下。龟甲阵彻底散了,有的士卒举着盾牌硬撑,有的转身要逃,却被后面的推搡着往前。 马库斯举着盾牌,挡住一支箭,又被另一支箭射穿小腿。他踉跄着跪在河里,水没过胸口,冰冷刺骨。 “撤退……撤退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淹没在惨叫声中。 --- 高坡上,扶苏看到龟甲阵已经散了,但罗马人还在往前冲。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,一步步逼近河东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