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 土地改革试点-《明末:朕即洪武再世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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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真敢量啊……”一个老汉低声说。
“赵家平时横行霸道,连县太爷都要给三分面子。这次踢到铁板了。”另一个中年汉子接话,眼里闪过一丝光亮。
“要是真把地分了……”
“嘘,别乱说,小心耳朵。”
村民们窃窃私语,眼神从恐惧变成了观望,又夹杂着一丝期盼。
他们看着那些锦衣卫,像看着一群从天而降的怪物。
这怪物,专吃豪强。
午时,赵家书房。
锦衣卫撬开了暗格,翻出一箱箱地契和账本。
骆养性坐在桌前,一页页翻看,脸色越来越冷。
赵员外被从城里抓回来,头发凌乱,衣衫不整。
他被按在椅子上,看到桌上摊开的账本时,腿肚子开始转筋。
“骆指挥……这……这都是误会……”赵员外声音发飘。
骆养性拿起一本泛黄的账册,举到他面前:“在册良田八百亩。这是报给官府的数,对吧?”
“对……对……”赵员外点头如捣蒜。
骆养性又翻开另一叠地契,摔在桌上:“实际占有,一万两千亩。这一万一千二百亩,哪来的?”
赵员外眼珠乱转:“这……这是以前的老账……有些地已经卖了……卖给亲戚了……”
“卖了?”骆养性盯着他,“卖给谁?怎么没过户?税单呢?”
“卖……卖给我弟弟了……还有我儿子……”赵员外结结巴巴,“家族共有……不算我的……”
“家族共有?”骆养性冷笑,“限田令,每户五百亩。你这一户,超了一万一千五百亩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赵员外面前,俯视着他。
“这一万亩地,够你全家吃十辈子。够村里三百户人家,每户分三十亩。”
赵员外瘫软在地,手撑着地面,指甲抠进砖缝里。
“不能啊!那是祖产!祖宗留下的!”他哭嚎起来,“没了地,我们怎么活?”
“祖产?”骆养性转身,对身后锦衣卫下令,“封了赵家所有地契。超额部分,全部充公。人,带走审问。”
“还有。”骆养性回头,补了一句,“通知米脂县令,明日张榜,赵家多余土地,全部分给无地农户。”
赵员外被拖走时,还在喊:“周首辅不会放过你们的!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骆养性没理他,只是拿起笔,在文书上盖下了大印。
红印落下, crisp sound。
同一时间,绥德、延安两县的锦衣卫也行动了。
三家最大的世家,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。
隐田数据汇总出炉:三县共查出隐瞒土地三百万亩。
这个数字,足以让半个陕西的农民活下来。
三天后,深夜。
米脂县衙大堂,灯火通明。
官员甲坐在案后,眼皮打架,却不敢睡。
“下一个。”他喊道。
钱员外抱着一个布包,颤巍巍走进来。
他把布包放在桌上,打开,里面是一叠地契。
“大人,我登记……”钱员外擦着额头的汗,“我家实际有六百亩,愿意交出超额的一百亩。”
官员甲瞥了一眼地契,冷冷地问:“早干什么去了?”
钱员外赔笑:“之前……之前听信谣言,说政策会变,说是雷声大雨点小……没想到赵家他们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:“赵家、孙家、李家都被抄了。家产充公,人下大狱。我再不来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官员甲拿起笔,在地契上画了个圈:“一百亩,官府按市价三成收购。签字。”
钱员外伸出颤抖的手,按下了手印。
“谢谢大人……谢谢大人……”他连连作揖。
“别谢我。”官员甲把地契收好,“谢陛下吧。要不是陛下铁腕,你这一百亩也保不住。”
门外,还有十几个人排着队。
个个抱着地契,脸色难看,像死了亲爹一样。
有人小声嘀咕:“早知道早点来,还能多拿点钱。现在只能按三成收购,亏大了。”
“知足吧。”旁边的人撞了他一下,“现在能保住五百亩就不错了。再晚点,连五百亩都得吐出来。”
“听说延安那边,有个顽固的,直接被抓了,地全没了。”
“嘘,小声点。”
队伍缓慢移动,每个人都像是被割了一块肉。
但他们更怕被砍了头。
恐惧,是最好的催化剂。
原本预计半年的工作,三天就完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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